陶礼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无奈地看了闵悉一眼,这孩子胆子真是太大了,真是什么话都敢说,跟首辅如此,跟太后娘娘也是如此,就不怕惹恼了太后掉脑袋吗?

等出了宫,送出来的公公离开之后,他们上了马车,陶礼之也没上自己的马车,而是上了云霁的马车,看着闵悉说:“闵悉,今日你也听到了,以后万不可再这样口无遮拦,对他人行为妄加评议。”

闵悉脸上笑着点头:“知道了,大舅!”

陶礼之叹息:“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但你得考虑一下云霁吧,还有我们。”

“我知错了,大舅!”闵悉老老实实认错,但改不改就不好说了。

陶礼之说教了他一番,然后回自己马车上去了。

云霁见大舅走了,对闵悉说:“你别怪大舅,他也是真把你当自己人,才这样说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!”闵悉冲他笑了笑,“谢谢你帮我跟太后解释。”

云霁温柔地看着他:“我理解你的意思,我也觉得陛下太可怜了,大年初二都在练字学习,确实太辛苦了,太后娘娘对他要求太严苛了。”

“是吧!你看我们再怎么忙,到过年这几日,都是要休息的。娘娘这么逼他,只怕会适得其反。”闵悉叹息道。

云霁知道他是知道历史发展走向的,小皇帝的命运他多半也是知道,所以才会冒险跟太后提起皇帝的教育问题。

所以直至回到家中,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,云霁才问:“你今日劝陛下多看山水游记,是不是故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