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大说:“台风今明两天估计不会到,要是这两天没活,就回去歇着了。听我的,闵老板,这几天千万别出海,等过了这阵台风再走。”

“我记下了,谢谢你,蔡兄弟。”闵悉点头应下。

回头跟阿尔梅达说:“是真有飓风,等风暴过了之后再出发吧。”

为了安全,阿尔梅达也不敢坚持走,毕竟那么长时间都等了,也不差这几天。

果不其然,到了第二天傍晚,天气就变了。先是狂风大作,席卷乌云而来,天空仿佛倒扣着一口大锅,风浪一阵接着一阵,港口的船只就如同过山车一般颠簸摇晃。这场台风比预想的还要大。

船上的人此时绝大部分都已经提前上了岸,闵悉和云霁以及迭戈留了下来,因为船上装满了货物,需要人守着。迭戈是不愿意跟两个人分开,自己坚持留下的。

三人在船上,看着港口停泊的船只随着巨浪上下颠簸,好似坐过山车。他们忧心忡忡,怕锚绳断了,船会失控与其他船相撞,但凡船上出现一个窟窿,那都是致命的。轻则渗水泡湿货物,重则翻船沉船,船上可还有两大船满满的货物。

云霁让闵悉和迭戈在舱房里待着别出去,他独自去检查船舱里的货物,看有没有还没固定好的,虽然已经提前固定了,但就怕有漏网之鱼或者松散了的,否则撞来撞去,就会变得稀碎。

不到半夜,暴雨不期而至,下得昏天暗地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水世界。

闵悉和云霁彻夜未眠,虽然船上的东西都已经固定好了,他们还得检查是否漏水。甲板与船舱之间是设了隔水板的,以防止甲板上的雨水倒灌进船舱,但如果仅仅是雨水,那还不用太担心,最怕的就是海浪扑上甲板,直接越过隔水板灌进舱中。所以闵悉三人守在船舱口舀了一夜的水。

这场台风起码超过了十级,对大中式船来说,是巨大的挑战。而船底包了铜片的盖伦船则要安全许多。

直至天明,风力才渐渐弱了些,雨也小了,三人全身湿透,累得是说一句话都费劲。

云霁见风雨都弱了下来,说:“赶紧都去换身衣服,别着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