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悉一想,便也明白了,秦楼楚馆三个月如果不营业,怕是要饿死不少人,所以地方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太过分就行。

云霁一口回绝:“不了,我们日日坐船,今日到了扬州,不想再坐船了。”

黄掌柜赶紧说:“那就不游湖,请几个人过来陪东家聊天解闷吧。”

“不了,我们有些乏了,想早点回去歇息了。黄掌柜你也别张罗了,做好分内之事,打理好云祥号即可,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来拜访。”云霁说着难掩疲倦地打了个哈欠。

黄掌柜会意,赶紧不再出馊主意:“那小老儿送东家和闵管事早点回客栈歇息吧。”

“不用,我们自己走回去好了,顺便消消食,黄掌柜不必相送。”闵悉说。

黄掌柜见状,只好恭敬地目送两位上司离开。等云霁走远,黄掌柜才松了口气,对身边的账房说:“你说东家是不是对我不满意?难道他知道我之前给代家主送小妾的事了?”

账房说:“应当不知道吧。我瞧着他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,可能纯粹是累了。”

黄掌柜叹气一声:“但愿如此。我回去准备一下,给他备份礼物,今晚就给他送过去。”

账房欲言又止,到底还是没说什么。

因为老修斯也在,速度快不了,闵悉和云霁便沿着小秦淮河慢慢溜达,一路向客栈走去。这一路上都是灯火通明的酒楼、秦楼楚馆与勾栏瓦舍,只是没有丝竹声,只有无言的热闹。

夜风从河面吹来,分外凉快。

闵悉说:“这黄掌柜看起来不差钱的样子,不知道他中饱了多少私囊。”

云霁冷哼一声:“我听说他给云霄送了个小妾,就是从扬州青楼买的清倌,至少也得几百上千两银子吧。”

“看来是吃得不少,难怪脑满肠肥的样子。不过咱们暂时也没精力管这事,只能先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