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位自称海外回来的人,带了些海外的粮食种子,说是要献给官府。您要见见他吗?”黄姓门房恭敬道。
里面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那就让他进来吧。”
黄姓门房压低了声音对闵悉说:“你随我进去,里面的吴大人是同知大人,这事应该归他管。”
闵悉对地方官职一窍不通,反正有人愿意管这事就行。他提着篮子跨进门槛,里面有三个人正坐在案后办公,最中间的是一位戴着乌纱帽身着青色圆领袍的中年男子,看着进来的闵悉,呵斥一声:“大胆,见了本官,为何不跪?”
闵悉傻眼,他想着赶紧把红薯玉米推广,却忘了古代没有功名的人见了官员需要下跪的。但他真不想跪,跪天跪地跪父母,连皇帝老儿他都不想跪,更何况是官员呢。
一旁的黄姓门房赶紧拉了闵悉的袖子一下:“跪下!”
闵悉仿佛没听到一般。
黄姓门房只好找补:“大人请恕罪,乡野小民,不知礼数。”
吴同知见闵悉傻愣愣地站着,身后还跟着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,不由得皱眉:“你是何人,来此所为何事?”
闵悉这才躬身行礼:“回大人话。草民闵九,应天府人士,是个水手,前些日子刚从欧罗巴的拂朗机回来,从那里带回来一些作物种子,想要献给朝廷。”
吴同知以为他是个傻子,但听他说话,口齿很清晰,却不知为何在自己呵斥他时,他竟也不愿意下跪。看他是个水手,觉得可能是个没见识的,便不跟他一般见识,说:“呈上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