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天气渐暖,他们不再需要添置冬衣了,把在马六甲买的薄衫套在洋装外面即可。

出了钱庄,闵悉愤愤地说:“七哥,你家的钱庄怎么没开到两广来?到这儿来开钱庄,绝对是暴利啊。”

云霁笑道:“说明我们生意还没做大,等着啊,以后一定开到这里来。”

“走吧,去雇船!”闵悉走向码头,去雇船只。

那些停靠在港口的小型帆船只通常都是来往于广州和澳门之间的,一听说要去福建泉州,就都纷纷摇头,太远,没走过,不安全,反正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,压根都不提价格。

问了一大圈,终于问到一艘船愿意去的,是一对兄弟的帆船,船老大说:“去,但是银子要给够。100两,低于这个价不去!”

闵悉说:“船家,虽然我知道路途遥远,贵一点是应该的,但100两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
“怎么算多呢?这一路凶险都未可知,万一我们哥俩遇到了海盗或者风浪,死在海里都有可能,我们起码要给家里人留点指望。我们可是家中的顶梁柱,要是走了,老人孩子女人能指望谁?若不是家中老人等钱救命,我们才不愿意冒这个险。”年长的船老大说。

云霁听到这里,便对船老大说:“船家,你们的顾虑我们能理解,不过我们身上的盘缠有限,100两实在太多了,我们拿不出来,少一点,60两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