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桑维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闵悉说:“以后我们还是会来欧洲的,你去了中国待不习惯,依然可以回葡萄牙来。你有手艺,无论如何也饿不死的。”
桑维斯听到这里,点了点头:“也行。”
年轻人往往不愿接受老一辈的劝诫和经验,总是要等到自己碰到头破血流才长教训,自己当初也是这样,只能任由迭戈去了,好在闵悉和云霁都是厚道人,想必也不会苛待迭戈。
当晚,由于另外的卧房没有床褥,迭戈便和桑维斯一起睡。他本来觉得这没什么,结果没有每天洗澡习惯的桑维斯把迭戈熏得不轻,为了不让桑维斯觉得尴尬,他什么也没说,愣是跑到沙发上抱着抱枕捱到了天明。
翌日天色微明,云霁起来练功,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,非常吃惊,他走近了,才发现是迭戈,正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打瞌睡,诧异道:“迭戈,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迭戈睁开眼:“东家,天亮了吗?”
云霁一愣:“你这是没去睡?”
迭戈打了个哈欠,不好意思地说:“桑维斯先生昨晚没洗澡,味道太大了,我睡不着,就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云霁闻言差点没笑出声,原来你们欧洲人也是有嗅觉的啊,还以为就我们闻得到呢:“那你一晚没睡?”
迭戈用力揉了一把脸:“打了一下瞌睡,好冷啊,没敢睡。已经天亮了是吧?东家你要去买菜吗?”
云霁说:“我练会儿功,再去买菜,你等会儿坐我的马车去城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