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买好了衣服鞋子,觉得饥肠辘辘,也不找地方洗澡了,先去填饱肚子再说。

昨天晚上他们就在桑维斯的小酒馆里吃了块黑面包果腹,黑面包的口感真不敢恭维,居然是酸的,还带了点咸味,口感硬且粗糙,里面掺了不少麸皮,就跟嚼锯末一样。这跟闵悉在德国吃的松软的黑面包完全不是一个东西,这应该是这个时代穷人最常见的果腹之物。

这个年代,小麦粉是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主食,而普罗大众只能吃粗糙的黑麦和燕麦,加之处理方法有限,烹饪出来的东西只有一个功效,那就是填饱肚子。

两人找到一家小饭馆,一个酒糟鼻的矮胖中年女人出来,用口音很重的葡语说:“要吃什么?”走近了,她身上还有浓浓的酒味,看来是个酒鬼。

她大概还没醒酒,所以对异邦人士完全不好奇,只是靠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打着酒嗝。

闵悉说:“我们第一次来,请问有什么好吃的推荐?”

女人说:“那就必须得尝尝我们的招牌浓汤。”

闵悉说:“行,那就来一盆浓汤吧,还有肉或者鱼吗?”

胖女人朝里面喊:“老索萨,今天有没有鱼?”

里面传来一句骂声:“臭娘们,哪来的鱼?你自己睡过头了没赶上码头的鱼市。”

胖女人半点不愧疚,对闵悉说:“没有鱼。”

闵悉说:“那就再来两份主食,有小麦面包吗?”

“没有!只有黑面包和燕麦粥。”胖女人说。

闵悉说:“那还是来两个黑面包吧。”浓汤配燕麦粥,那能果腹吗?所以只能挑选黑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