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……十年了。
十年。
有些事模糊了,有些事又好像还在昨天。
季一南好像还站在酒店的那条走廊里,自以为是,又呆呆傻傻的。那伸入窗户的树枝摇晃着,树叶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,央娜雪山的月照银山出现了无数次,情人大桥上的情人锁挂了一只又一只,他还是没等到李不凡回来。
“我坐在那里等蜡烛燃尽了,才尝了很少一块,”季一南说,“爱吃蛋糕的是你。”
他还没走到树林,只在半山腰上侧过脸,迎面便是高耸的央娜雪山。
如同那一天的那个时刻。
蜡烛燃尽了,天边的太阳也完全落下,被雪山遮挡。
羊群不知何时走得有些远了,浅紫色的光穿透深蓝的天空,只是抬眼的顷刻,星空和寂静便排山倒海地压过来。
沮丧来得十分突然,背包里有一瓶水,一捆登山绳,一块指南针,一些简单的应急药物,和一把锋利的短刀。
季一南很难说清,那一瞬间他是否有过认真理智的思考,也可能确实也是觉得无所谓。
他握住了刀。
“草地很柔软,也可能是因为格桑花开了,”季一南声音很轻,“我躺了下来。”
火红的花瓣在脸侧摇曳,他没有觉得痛,只是觉得有点痒。
天空很美,所以在威斯林顿的最后一夜,李不凡想要和季一南一起去看央娜雪山,也是人之常情。
眼前慢慢变得模糊,星星仿佛一颗一颗连在了一起,变成闪烁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