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桥的时候他眼睛被猛地一刺,天旋地转几分钟,手碰到了旅馆的墙壁。
季一南推开门,热气灌入衣服,他听到老板问:“住酒店吗?”
原来不是在情人大桥,季一南说住,不然除了这里他也无处可去,顺手就把奖杯拿出来,往前台一摆。
“这个够吗?”
老板和季一南年纪差不多,看出他喝醉了,笑着哟了声,说:“我们这儿可收不起这个。”
后来季一南还是付了钱,但直到躺上床,这段他都没什么印象了。
“晚上我和同事们一起吃饭,大家都庆祝我得奖,酒不好不喝。后来醉了,我一个人坐车去央娜雪山,想把奖杯给你看看。”季一南说。
李不凡沉默一会儿,才问:“你当时……把我葬在那边吗?”
“那里格桑花很美,而且你也喜欢那里的星星,虽然……”
“虽然我没有见过。”
季一南怔了怔,“你记起一些了。”
“季一南,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央娜雪山。不过如果是夏天,还能看见日照金山吗?”李不凡问。
微风吹动季一南的头发,他看向镜头,说:“看不到的话,多等一会儿就好了,这次我们有很多时间。”
因为有时差的存在,很多次李不凡给季一南打电话时,他都还在山里。
季一南把手机放在一旁,让李不凡可以看着自己做事。
“有两年时间我都在带学生,本地的一所大学邀请我去做教授,平常没什么太多的事,就是希望我能带学生,”季一南拿着一把小铲子,把一朵蘑菇从湿润的土壤里慢慢挖出来,“我总是想到我们读书时,我看到学生们会想到你,但一看镜子,自己居然已经这么大了,但你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