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又遇到颠簸,季一南浑身跟着抖了下,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。
“小七,开下山以后车借我用一下。”季一南说。
“好,”小七偏头,看季一南脸色惨白,问,“怎么了哥?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我要去机场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雨忽然下得很大,一滴水珠划过车窗,很快又有下一滴落在同样的位置。雨水浸染泥土后冒出芬芳味道,季一南无意望向窗外,却瞥见一丛格桑花。
他不敢去想那个字。
念出来的时候,舌尖会碰到上侧的牙齿,甚至不需要太大的动作,和这件事本身一样轻飘飘的,吐出一口风那样很快就散了。
不可能。
他片刻又冷静下来,打开手机盯着屏幕,一步不错地买好了能够最早到达的高铁和机票。
车晃悠着下了山,这原本是一条很长的路,但等季一南清醒时已到了尽头。他和小七换了位置,把车开到研究所以后,季一南就掉头去了宿舍。
所有证件他都收拾得很好,拿出装证件的袋子往行李箱一塞,季一南又随便放了几件衣服进去,只花几分钟就重新上了车。
从研究所到香格里拉的高铁站也只要不到二十分钟,季一南打电话给所长请假时,列车已经发动了。
他要从昆明起飞,到上海转机,再飞威斯林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