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?”李不凡意外地问。
“是啊,一个人喝酒没什么不好的,”季一南转了转酒杯,“我总觉得喝酒是一件很私人的事,不是和谁都可以。”
但一个人坐在酒吧里,有时候也挺奇怪的。
大家都是和朋友来,说说笑笑衬得季一南很孤独。虽然他那时的确是这样的状态。
除了听歌喝酒以外,季一南的视线不知该落向何处,后来觉得可能只有这墙上的砖能理解自己。
他和它们一样,十多年如一日地笨重停留在原处。
“你醉了。”李不凡看着季一南移动得很慢的眼神。
“是吗?”季一南牵过李不凡的手,在桌下很用力地握着。
他随意地靠着身后的墙,一双眼注视着李不凡,很远很深。
“以前我有想过……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冬天。”
李不凡笑笑,只当他醉了,“是啊,是真的。”
这时他才注意到窗外雨声小了,即便季一南没有说清楚他那时坐在这里究竟是在想什么,李不凡猜那肯定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。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很多沮丧的时刻,这种沮丧可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李不凡可以理解。
他牵着季一南的手,说:“雨快停了,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里?”季一南问。
他脸上呈现一种很古怪的笑容,好像是自己很不想笑,但又要勉强地维持某种体面。
“想去的地方有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