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没动,只是坐得松散了一点。
他谁也没看,眼中的景色很虚,他只是在放空。
夜晚风凉,篝火边却温暖,李不凡的脸被火光照着,有些发烫。
火堆前的人们挥舞着哈达,音乐声中,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姑娘朝李不凡走来,递给他一杯酒。
小柳笑着起哄:“人家是在向你表达喜欢。”
那姑娘点点头,许多人都看了过来,李不凡不好不接,只说:“谢谢了,但我可能要借花献佛,送给我喜欢的人喝。”
他话没说完,但已经是婉拒,李不凡大方地把酒杯递给季一南。
他的眼睛被篝火点亮,笑得像天边那弯月亮:“喝吗?我的酒。”
姑娘看出两人关系,神色比之前还高兴了一些,她笑着走开,只留下那杯还握在李不凡手里的酒。
季一南看着他,有一会儿没说话,等到小柳移开视线,他才抓住李不凡拿酒杯的手腕,拉到自己面前,就着他的手喝了那杯酒。
酒液沿着季一南唇角淌下来,他垂眼用手背擦了擦,搭住李不凡的肩膀,又坐了会儿,季一南看出他兴致缺缺,就用拇指捻了下他耳后的伤疤,问: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李不凡不知道季一南的“走走”是去哪里,跟着他出了小院,歌声就渐渐远去了。
好像季一南心里有一个目的地,他们沿着不算亮的路灯走了一会儿,李不凡听见几匹马的声音。
不远处有个马厩,一个穿着厚羽绒服的人戴着绒线帽坐在门口的小亭子里,拿烟的手被冻得发抖。
“今天生意很差吗?”季一南笑着走上去。
“这个季节没多少游客,人很少的,”那中年人站起身,“怎么样?骑一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