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片唇瓣分开时发出微小的水声,季一南压着声音和他说:“靠过来一点。”
等李不凡在自己身边躺好了,他抬手,用温热的掌心捂住李不凡朝外那一侧的耳朵。
吵闹的呼噜声弱了不少,李不凡闭上眼,很快沉入梦里。
可能是因为和季一南提到了自己的梦,这天李不凡又梦到自己坐在窗前打电话。
这一次场景变得清晰许多,李不凡听见窗外在下雨,原来他在机场,手机摆在一张小桌上,他拨号一次,却又立刻点了挂断。
第三次拨号时,他才开始等待。
电话响了不到三十秒,李不凡就又挂断了。
他好像提前准备好了说辞,可又像不太想说那样频频打断。
第四次拨号时,李不凡醒了。
他全身颤抖了一下,很快后背被一只手掌摁住。
那手掌慢慢地安抚着他,李不凡睁开眼,听见季一南问:“怎么了?”
李不凡出了口气,说:“做梦而已。”
然而这个梦让他一早上都有些恍惚。
他意识到自己对打出这通电话的排斥,可是却不知道原因。
早上雨已经完全停了,甚至出了太阳。
简单吃了早餐,大家坐在院子里,帮阿公阿婆晒昨天采摘的蘑菇。
“阿婆,”季一南拿着两朵浅褐色的蘑菇给老人看,“你们是不是认错了,这个不是鸡油菌,这种蘑菇有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