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赖以维持的作者权威,被对方冷静的言辞一层层剥开。

她刚刚想的没错。

温念初……真的猜到了。

怎么可能?

一个纸片人,怎么可能猜到她的想法?

“规矩。”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干涩,她试图维持胜利者的姿态,“我就是规矩。我想怎么写,就怎么写。”

“是吗?”

温念初向前微踏一步,她眯着眼睛继续说道:
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?”

“是在等待我情绪崩溃的瞬间,还是某个你预设好的戏剧性转折。”

她略微偏头,继续分析。

“我猜,像你这样的造物主,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失控。而我,就是最大的失控。因此你期望的结局,必须足够具有否定意味,最好能彻底推翻我脱离你掌控后的一切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幽深的海面。

“比如,让我在绝望中自行了断。或者,在与你冲突的最高潮,意外身亡。这样,在你构建的故事里,就能为我打上注定的失败烙印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小女孩的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被戳中痛处的尖锐。

她的手指开始颤抖,源于计划被全盘打乱的焦躁。

手中的笔记本也在这一刻觉得有些灼手。

她意识到,温念初这种洞悉一切的平静,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抵抗。

这种情绪无法为她提供书写死亡结局所需的激烈能量,反而像无形的壁垒,阻碍着她的笔尖。

“你以为看穿了就能改变什么。”她试图重整旗鼓,目光重新聚焦在温念初身上,带着顽固的恶意,“在规则的框架内,我依然有办法。既然极端的情绪难以获取,那就换一种。”

她猛地低下头,目光急促地在纸页间搜索,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,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