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仓昏暗的灯光下,她的眼神锋利如刀,与方才听到谢樾心声时那转瞬即逝的柔软判若两人。
夜沉瑜被她突如其来的尖锐质问震住,但他还是依旧耸耸肩,不屑地说道:
“当然不算。他们活着也不过是消耗资源,创造不了任何价值。不像我们,他们穷尽一生赚的钱,恐怕连我们一年的零花钱都比不上。”
温念初轻笑一声:
“呵。”
“夜沉瑜,你是不是真以为,自己站在云端,就能俯瞰众生?”
所以,他们才会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夺走她的生命。
在他们的眼底,人不是人,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有利益就高高捧起。
没有利益就随意丢弃。
温念初顿了一下,厌烦道:
“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,否则我不介意亲手为你敲开监狱的大门。”
趁着谢樾还没到,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,将每个隐蔽角落的炸弹位置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夜沉瑜怔在原地。
他忽然觉得荒谬。
明明温念初已经和莫如烟同流合污,她凭什么还能摆出这副正义凛然的姿态来指责他?
他们本质上有什么区别?
都是挣扎在阴暗泥沼里的野草,拼了命地想要向上攀爬。
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触到阳光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她不过是想挣脱家庭的枷锁……这和他又有什么不同?
可为什么重生之后,她和他的距离却原来越远,她不再会关心他,也不再会安慰他,反而说要把他送进去……
夜沉瑜下意识上前,伸手就要扣住她的手腕。却在抬手的刹那,被一个陌生男人死死钳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