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来气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水刚进嘴,他就“呸”地吐了出来。
“你这是给人喝的?全是陈年老茶,一股子潮味!搁这仓库角落都发霉三年了吧?”
老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。
“不是没钱嘛,王哥。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,哪还有闲钱买新茶?这俩就是你说的贵客?”
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?”
王哥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告诉你,人家可是真心要买。底价我清楚,你那些糊弄外人的把戏少来。你现在要决定的是,这房子你到底卖不卖?这可是你们老郑家最后一点祖产了。你真卖了,以后住哪去?睡大街啊?”
说到最后,王哥声音都高了。
老郑却一脸无所谓。
他靠在椅背上,跷起二郎腿。
“房子肯定卖,但价不能低,最少一千。钱不到位,门儿都没有。至于我以后去哪儿,就不劳您费心了。我知道你跟我爸交情深,当年一起扛过枪,睡过战壕,可我现在也三十好几了,再怎么也不会饿死自己。天无绝人之路,您说是不是?”
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聊天气一般。
王哥一听,气得直摇头。
“败家子啊!真是败家子!你爸要是泉下有知,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扇你几个耳光不可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中满是痛心和愤怒。
别看老郑喊他“哥”,其实王哥是看着他长大的。
可到底不是亲爹,管多了也越界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阮初夏和萧知禹身上。
“你们也都听见了,他就是这个价,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阮初夏和萧知禹交换了个眼神。
两人心里都有数,这房子要是收拾一下,市价能到一千二。
所以一千块听起来有点贵,可光看建材和结构,根本不亏。
萧知禹故意露出犹豫的神情,慢悠悠
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