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一声:“更荒唐的是,他们居然还端来一碗符水,黑乎乎的,飘着香灰,非要我喝下去,说这是‘送子符水’,不喝就是不敬祖宗,以后死了都没资格进祖坟。”

阮初夏眼里闪过一丝愤怒。

“他们为什么这样?这都啥年代了,竟然还搞这一套?逼人喝符水?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?”

卫成露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笑和心寒。

“我也以为他们不会干出这种事,毕竟章书记好歹是个体制内的人,可他们真干了,一字一句地说我‘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’,说我是个‘扫把星’,耽误了他们家香火延续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阮初夏话说到一半,又猛地顿住了。

那句“那你喝了吗?”终究咽了回去。

卫成露直接接上:“我?我当然不会照做。那碗所谓的‘求子水’,我当着张家父母的面,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地上。”

她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我还当场说,要是张家祖宗真有灵,就应该知道,怀不上孩子这事儿,不能全怪在我头上。这么多年,难道只准他们家挑毛病,不准我说一句实话?”
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
“他们非但没反思,反而反咬一口,说我这是在咒老章,是心狠毒、不敬祖宗,甚至还当着亲戚的面说,是我克夫、克子,命带煞气,不配进张家的门。”

阮初夏看着她,心中一阵发酸。

她知道,卫成露性子刚烈,自尊心极强。

卫成露接着说:“那天晚上,老章终于回来了,听说了整件事。我心里还想着他好歹是我丈夫,总该替我说句话。”

她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失望。

“可他没有。他反而一脸无奈地指责我冲动,说就算我不愿意喝,也不该当众倒掉,伤了父母的脸面。他说,我应该冷静地、耐心地跟他爸妈沟通,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