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德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
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又急又快。

“喂,是萧家吗?我找阮初夏,我是她爸,叫阮德军。”

接着,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“我就是。”

老天开眼啊!

真是阮初夏接的!

他心里一喜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听晨霜说你马上结婚,我、你妈也想来。我们做父母的,哪有不亲眼看着你成家的道理?但现在手头紧,实在拿不出路费,只能借钱过去。等我们到京城,你得把路费补上,咱们是一家人,这点儿事儿,你总不能不管吧?”

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听到对方立刻回了一句。

“没门儿!”

阮德军愣住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。

紧接着,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

他“啪”地一拍电话机,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你这丫头,疯了吧?!我们是你亲爸妈!十月怀胎,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现在要结婚了,我们大老远跑过去,难道还得自己出钱?”

他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跳,脸色涨得通红。

“你不给钱,就别认我!从今往后,你嫁谁娶谁,跟我阮家再无半点关系!”

他觉得这话一出,阮初夏肯定得慌。

哪家嫁女儿,能没父母到场?

一想到阮初夏低声下气求他时的可怜模样。

他就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要狮子开口。

正美滋滋地幻想着呢……

突然,听筒里传来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