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桂花凑过去瞄了一眼那纸条。
字迹倒是眼熟,确实是晨霜的笔迹。
她一看完,连连往后推。
“你、你来打!这事儿可不能让我出面!”
她平时在村里说话嗓门大,骂鸡骂狗毫不含糊。
可真要出了门,见个生人,连话都不敢大声说。
这种跟城里人打电话要钱的事,她根本不敢想,更别提做了。
阮德军也犹豫了:“要不……咱俩一块儿打?你站边上听着,我来拨号,你随时补两句,壮壮声势?”
谢桂花狠狠一咬牙,眼神都狠了几分:“行!就当一回狠人!为了天宇的婚事,老娘豁出去了!打!”
……
可要想打,只能去村支书袁家借。
两人一路忐忑地走到村头的袁家院子。
袁支书正坐在门槛上修锄头。
抬头一看,见是阮德军。
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你打电话?”
阮德军搓着手,讪讪地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有点急事,想打个电话。”
“不行!”
袁支书一口回绝。
“这电话是队里的公物,归集体管。话费也是队里出的,每一分钟都记着账!你拿来办私事?那叫占公家便宜,破坏规矩,绝对不准!”
他顿了顿,瞪了阮德军一眼。
“刚才接阮晨霜的电话,那是特殊情况,人家主动打进来,我拦不住。可现在你们要主动打出去?门都没有!谁来也不行!”
两口子对看了一眼。
最后,阮德军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小声说道:“那……话费我出,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