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此刻关乎的是他父亲的命。

他一直忍着,直到现在才问出口。

那股突如其来的窒息感。

几乎让他当场失声。

他指甲嵌进掌心,用疼痛逼自己冷静。

他不能慌,至少在她面前不能。

可心里那根弦,早已绷到了极限。

终于,在沉默良久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。

要是别的医生治不好他爸,他根本不慌。

他有的是资源,有的是手段。

他不怕花钱,也不怕麻烦,他怕的是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。

可如果连阮初夏都说没办法……

那个“没办法”三个字,就像一块巨石,沉沉压在他胸口。

阮初夏不是普通的医生,她是医学天才。

年仅三十就主刀过上百台高难度心脏手术。

她的判断,往往代表着最后的真相。

连她都摇头,那就意味着,现代医学可能也无能为力。

那种绝望,像冰冷的潮水,从脚底漫上来。

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坚强。

阮初夏身子微微一颤,随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她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,也明白那一眼的重量。

她不是没想过隐瞒,可她知道,对萧知禹这样的人,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。

她怎么忘了,眼前这个男人可是“兵王”。

他曾在战场上凭一道眼神判断敌人动向。

曾在枪林弹雨中捕捉最微小的动静,从而救下整支小队。

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医生的小动作蒙混过去?

她不该心虚的,可偏偏,她心里藏着秘密。

“我不是没信心,只是……太担心了。”

她努力让语气平和,不带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