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知禹很快又补了一句,语气坚定,仿佛不愿让人抱有过高的希望:“可是,你们都不了解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渐渐暗沉,像是陷入回忆:“那次事故不只是伤到了,连带‘种子’也没了。也就是说,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……这是我亲手检查之后得出的结果,医生的话,我不能不信。”

这番话说完,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,沉甸甸的,谁都没有开口。

听罢这一切,郭华琴的泪水终究是止不住滑落,但她没有放任情绪失控,只是迅速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。

她轻轻握住阮初夏的手,柔声道:“没事的……没事的,我们已经有小俊了,他是我们最贴心的好孙子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们一家人,好好的,就够了。”

“妈,要不……你们,再要一个孩子?”

萧知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可是他这话一出口,屋子里的气氛却仿佛骤然凝固。

这句听起来平平无奇的话,在萧知禹嘴里说出来,却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沉甸甸的炸弹。

郭华琴的手刚端起杯子,听儿子这么一说,她整个人一僵,杯子都差点脱手掉落。

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复杂,原本还带着一丝对儿子不能生育的悲伤,此刻却转为惊愕、困惑、甚至有点尴尬。

那神色就像被说中了心底某个不能提的秘密,惊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这孩子,又胡说八道什么呢?你爸和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能生啊?”

她强作镇定地说着,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她不明白,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突然说起这种事,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