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耀八点半准时在招待所的床上醒来。
年轻就是好,昨天的宿醉一觉醒来都代谢完了,袁耀依旧精神抖擞,换了一身西装之后,临时把所有人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开了个会,然后所有人收拾东西,九点出发去了陈先生的仓库。
签约的过程十分顺利,陈先生是个讲诚信的人,虽然袁耀这边没有任何竞争优势,但是这小伙子喝了六圈,那他就签——反正跟谁签都是签,不如签个顺眼的。
这个年代做生意的人就这样,一到了桌上,酒量反而比质量更重要。
签约合同做完之后,陈先生也没空跟袁耀吃午饭,就将人打发走了。
袁耀也不在意,人家没把他当回事很正常,因为他现在没有这个资本和能力,他不会因此自怨自艾,而是要发愤图强。
他跟人告别之后,匆匆忙忙要回制衣厂。
他要立刻制一批质量最高的衣服。
这一次的单子他是喝过来的,但下一次的单子,他要坐着跟陈先生谈——他有信心,就用这一批的单子证明他自己。
他要让陈先生知道,他能喝,但他不是只会喝。
在袁耀的催促下,这辆刚来了柏城市的小货车又嘟嘟嘟的上路了,承载着一些少年人的梦,兜兜转转,又回向了最初的起点。
这一次,袁耀没觉得春风镇讨厌了,他甚至对回到春风镇充满期待。
只要让他看到希望,再贫瘠的地方他也能扎根。
——
袁总的小货车重新回到春风制衣厂的时候,是七月三号的中午十二点。
制衣厂四栋二楼的办公室里,一群人都在慢悠悠的浑水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