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天酒喝的太多了,一觉睡到今天晚上,人一失意,浑身都跟着疼,走路都费劲。
他还不是自己起来的,是旅馆的老板敲门把他叫醒的——王玉莲只交了一天的房费,昨天这个时候进来的,今天就得这个时候走,人家不让他住过夜。
李建业被赶出来的时候,脑袋沉的像是一块大泔水桶,走一步都能听见里面的脑液晃悠着撞击脑子的动静,头脑昏沉就不提了,他还饿。
王玉莲给他的钱只够他一个来回的路费的,连一顿饭都吃不起,他只能捏着王玉莲给的纸条,在街上慢悠悠的走。
天儿太晚了,这个时候还有回村里的班车吗?
要是没有的话,他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了。
李建业只能继续在这城镇里乱走,脑袋里也跟着浮出了几丝浮躁和怨恨来。
他怎么过成了这样?他怎么能这么惨?
他明明是个受人尊敬的乡村教师,有个好老婆,有两个大儿子,有田有地有工作,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了?
他恨啊,他恼啊!那种追悔莫及的滋味儿抓心挠肝的难受啊!
李建业失魂落魄的在街上乱走的时候,脑袋也没抬起来,不小心撞了个路过的人,对方还没怎么样,李建业就开骂了:“你瞎了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