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莲几次想推醒他,但最后又忍住了。

现在把李建业推醒也没用,李建业家里一分钱都不剩下了,宅基地和地虽然还在,但是那都是李建业留给他两个孩子的,当时李建业被学生家长找上门来,要打断他的腿,他都没把宅基地卖掉,现在更不会卖了给王玉莲赚二百块钱,这个钱,她可能还是得靠她和她女儿的工资来还。

而且,这件事儿如果闹大了去查的时候,李建业不仅能查出来她撒谎没钱的事儿,还有可能给制衣厂里的陆经理添麻烦,陆经理还会知道她老公早就走了、她跟别的男人好了的事儿。

这很丢人。

王玉莲思前想后了半天,最终决定把这件事儿瞒下来。

反正她已经进了制衣厂了,有了好工作,以后还钱的事儿慢慢来就行。这样一想,王玉莲心里那块石头又松了松,反正目前这个情况也压不死她。

至于这钱到底是谁换掉的——王玉莲脑子里来回过了几个人名。

她的钱就放在屋里,她的女儿是不可能拿的,那会不会是李建业自己贼喊捉贼?或者是石美兰那两个儿子?

王玉莲谁都怀疑了一遍,但也没有任何证据,而且细想下来也没什么理由,石美兰那大儿子为了给他爹还钱都去跟傻子结亲了,他要是真拿了钱,会不掏出来吗?

王玉莲想不通,只能把这件事儿短暂搁置了——哎呀,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的,有些事儿想不明白,解决不了,就算是再生气,也得把它放在一边放着,假装自己看不见,但是实际上,每一个午夜里,王玉莲估计都得想一下:这钱到底去哪儿了呢?

但她现在管不了了,她还得去上班挣钱还债呢。

王玉莲站起身来,向店家借了一张纸,给李建业写了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