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在整个村庄的末尾,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,静的好像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胡红花习惯这种寂静,以前叔叔上山的时候,别的孩子跟爸妈回家了,她就自己一个人待着,像是这祠堂一样,静静的在岁月里消磨。
既然走不了,那就坐一会儿吧,有个人在旁边也挺好的。
胡红花干脆往木板上一坐。
祠堂里太静了,胡红花待着没事儿,自己低头跟虫子玩儿,偶尔看一眼木板上的病人,病人睡着了,对她的目光没有回应,她就继续低头跟虫子玩儿。
玩儿着玩儿着,她突然说了一句:“石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我。”
也不知道是跟虫子说,还是跟病人说,还是跟她身下的木板说。
她说了这么一句后,四周也没什么动静,胡红花大概习惯了,她也知道说了没人听,但是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,就是想说一说。
“石婶子对我很好。”
她又说。
还是没人回应她,但也不耽误她开话匣子,那些话就越说越多,越说越多。
“石婶子还送了我一盒雪花膏。”
“石婶子有点像是我的妈妈,但是我妈妈走很久了,我不记得她什么样儿了。”
“石婶子跟她老公离婚了,她老公叫李建业,是我们村子里的校长,他特别特别特别坏——”
胡红花巴拉巴拉巴拉说了半天,期间她旁边的人似乎醒了一下,但很快又晕了过去,她也没发现,照样一个劲儿的说。
很久没有人听过她讲话啦,她今天要把那些没跟别人说过的话全都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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