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说,吃点东西就好啦。”

袁耀拧眉,刚要张口说话,一勺子粥突然喂到了他的口中。

粥是普通菜粥,透着一股子咸苦味儿,很难吃,但是比难吃更要命的,是这只勺子。

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勺柄,不知道被多少根舌头含过的勺面,现在就在他的舌头里搅,谁知道有过多少病毒!

铁勺剐蹭到腔壁,袁耀没稳住,一扭头“哇”的一声都吐出来了。

这一吐,连带着之前胸腔里翻涌的酸水儿也一口气都吐了出来,他“砰”的一下倒在担架上,这一回是再也没能睁开眼,直接晕过去了——连骂人的劲儿都没有了。

胡红花惊了一跳,伸手上前去摸。

她一摸到病人身子,发现病人身上都滚烫了!

病人发高烧了呀!

生过病的人都知道,人受伤了没关系,但是一旦受伤还发烧了就是要出大事儿了,能直接烧死的!

他们李家村里也有过傻子,就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。

胡红花“蹭”的一下跳起来,从祠堂往钱大夫的家门跑去。

她跑过去的时候,还经过了老李家。

她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。

临近七月初,天儿正热着,老李家院儿里的树木高高的向云端伸出枝丫,随着风来回摇晃,家家户户这时候都刚吃完饭,村民们有的在树下乘凉,有的在屋里小憩。

胡红花看李家院子这一眼,正看见李家院子里的挂衣绳上晾晒起了一排排干净的衣裳,风一吹,这些衣裳就随着风左右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