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“砰”的一声栽倒在她身
上来,好像还念叨了什么,但一转头就晕过去了,她勉强才能撑住。
个头很高,身体很沉,脸上的金丝眼镜撞毁了,将一张脸都糊了血,看不清长什么样,她艰难拖着这么一个人,发出了出生到现在的最大的一声尖叫,堪比李家婆媳的一声猛嗷。
“救——命——啊!”
——
胡老二家侄女儿胡红花在山路上捡了个人的消息,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飞遍了整个李家村。
村长被惊动而来,亲自过来处理事情,又派人去春风镇的派出所报案,还让人将钱大夫叫过来救人——农村这个地方虽然有些观念很落后,但是有些时候也很淳朴,路边撞见人受伤了,挨家挨户都会来出力救一下,不会当看不见的。
各家各户都来了,有人卸了木门当床板,把这人放到了床板上,钱大夫临危受命,提着个小药箱来了,把人放到地上粗粗的检查了一段时间后,“哎呦”了一声,说:“命真大,没伤到骨头,就是撞到了脑袋,应该是脑震荡了,昏几天就好了。”
说着,钱大夫从他的药箱里拿出来一些草药糊糊做成的膏药贴,不由分说的全都贴到了伤者的伤处——也就是脸上,把这人整张脸都贴成了黑乎乎的。
这是钱大夫的专用药膏,据说已经在他们村儿里用了二十来年啦,不管什么病,钱大夫都是贴一副膏药下来,偶尔会有人背后里嘀咕说钱大夫的药没什么用,远不如隔壁村新开的卫生所里的药有用,钱大夫就会破口大骂,说外面那些西医都是骗人的,他这是中医国粹。
这药膏贴完之后,仔细看看这个人的脸,觉得有点像深山里的老黑熊成精了,黑乎乎的脸都看不清楚——这老黑熊成精后还特意偷了一身西装呢。
钱大夫喘了一口气,说:“行了,把人送到祠堂去吧,睡个一两天估计就能醒了。”
他们村子祠堂大,夏天也不冷,摆个床不是问题,以前村子里有人路过投宿、货郎走街串巷,都是直接住祠堂的,这个人当然也住祠堂。
这个人要是在祠堂醒过来了,那就是他钱大夫妙手回春,醒不来就是这人命不够硬,算他倒霉,反正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都听天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