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这头才刚骂走李老太太,就听见床上的王玉莲痛吟一声,悠悠转醒。

刚醒过来的王玉莲似乎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,她一睁开眼,看见李建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先是红了眼眶,小声叫了一声“建业哥”,然后就要坐起身来,说:“怎么样了,石美兰原谅你了吗?”

哎呀!都这个时候了,王玉莲还惦记着这个事儿呢。

李建业拍拍她的手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看见王玉莲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雨珠子一样往下掉,她一边哭一边说:“因为我,闹出这么多事情,建业哥,我真是对不起你,我把你的一切生活都给毁了,要是石美兰不原谅你可怎么办啊?都怪我,不该贪心要你,你这么好,这么有才华,都要被我给连累了。”

看着王玉莲这愧疚落泪的模样,李建业的心都要碎了。

“怎么能怪你呢?是咱们俩一起做的事儿,不能怪你一个。”他握紧了王玉莲的手,低声说:“别管石美兰了——我把她赶出去了。”

“什么?”王玉莲似乎被惊到了,急的高声说:“怎么能把她赶出去呢?”

“我要跟她离婚。”李建业又说:“她那个人——”

性子一点都不容人,跟她活在一个屋檐下,好像永远要听她的话,因为她永远是正确的。

而如果你在她手里做错事,那就更难办了,他要一辈子仰她的鼻息而活着,他好像一辈子都跪着,再也没办法站直了,他一个男人,怎么能遭受这种屈辱?

“离婚?”王玉莲一脸慌乱:“这,这怎么行?怎么能离婚呢?”

落后的乡土观念拴住了所有人,在大部分人眼中,婚姻就是一个绝不能背弃的东西,男人们可以在外面随便玩儿,但是不能离婚,女人们可以自己拿一瓶农药喝了去死,但也不能离婚。

“这怎么不行?我说行就行。”所有人都说不能跟石美兰离婚,但是李建业想来想去,都没想出来哪里不行。

这个家里挣钱的是他,房子是他的,地也是他的,孩子也是他的,什么都是他的,本来就没有石美兰的地方,那他把石美兰换了也是无关紧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