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红花站在原地,脑袋晕乎乎的,过了两秒钟才突然问出来一句:“赵婶子说要批斗王婶子,那李二叔呢?李二叔也要被批斗吗?”

怎么没看到李二叔人呢?

钱大夫笑着“哎呦”一声,说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批斗那都是开放前——”

但钱大夫还没来得及说完,一旁的李老太太突然听到了这句,赶忙回头。

当时李老太太刚走两步,听到这话回头折返过来,对胡红花破口大骂:“这关我儿子什么事儿?都是这死/贱/女人勾引他!把这个贱/女人处理干净了就行了!凭什么要批斗我儿子啊?我儿子从小学习那么好,现在还在学校里教书呢!要不是这个女人,我儿子怎么会这样?”

李老太太似乎全然忘了刚才自己儿子

推自己的那一下了,她的所有恨意都转移到了王寡妇身上。

要不是这个不守妇道的寡妇,她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啊!她儿子明明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实人来着!

后厨房里的灯是惨白色的,越发衬得李老太太的脸色骇人,胡红花被李老太太狰狞的样子吓到了,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,扭头就往外面跑去。

她跑出长长的甬道,一路喘息着跑到了院子里,脚下生风的踏出堂屋甬道,一脚踏进院中阳光下的时候,她才好像重新活过来。

院子里还是正午时候,阳光灿烂,叔叔还坐在空桌上,听到脚步声,叔叔回过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