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石美兰的车轮子更轻些,毕竟胡红花轻的很。
王玉莲不说话,但赵二姐闲不住,她坐下来之后就跟王玉莲唠嗑,问她:“你去城里干什么啊?又给你老公写信啊?他什么时候回来接你啊?”
赵二姐平日里说话也没有这么难听,她是被王玉莲刺过一次之后,才这么阴阳怪气说话的。
而王玉莲显然招架不住这些,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捏着手里的背包不说话。
她不说,赵二姐继续说,长吁短叹的讲:“哎呀,这可怎么办啊?你老公都不要你了,你以后怎么过日子啊?”
王玉莲是读过书的人,她没办法像是赵二姐这种乡村女人那样大吵大嚷,面对这种藏在关怀之下的尖锐,她只会柔柔的笑一笑,轻声道:“李家大嫂放心吧,我家那口子每个月都给我邮钱回来,我这趟就是去取钱的——他还在想办法给我女儿在镇子里找个活儿呢。”
王玉莲当然知道赵
二姐想听什么,赵二姐就想听她说她过得不好,她偏不说。
赵二姐脸上那种关切中藏着恶意的笑容就这么淡下去了,虚浮的笑容沉下去,其中的恶意就这么半尴不尬的僵在她的脸上。
听到人家过得好,她就懒得多问一嘴了,多想几遍都闹心,怎么别人老公都比她的好呢!连个寡妇都有钱花,她却要紧巴巴的过日子。
她不说话了,只闷闷的坐着,继续生闷气。
从村子里到镇子并不近,几个人慢慢悠悠骑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镇子里。
镇子叫春风镇,不算大,一个小时就能绕着骑完一整圈,这儿都不通火车,想要坐火车,还得从这个镇到另一个镇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