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叔话少,也不和她一桌吃饭,做什么事基本都是直接替她做决定,也不和她讲原因,她也不敢反驳,而且叔叔很忙,经常十天来月不在家。

叔叔赚来的钱都肯给她花,这应该是很疼她的,可是她不敢跟叔叔太过亲近,她觉得,叔叔看起来比石婶子还要凶。

石婶子只是嗓门大,爱骂人,不吃亏,但石婶子不会干出来什么凶悍恶事,石婶子是个很讲道理的人,也不会像是村口那些长舌妇一样以嚼舌根为乐,她跟人吵架骂人,只是因为别人做错事而已,所以她觉得石婶子是个外凶内暖的人。

只要你不做错事,石婶子就不会欺负你。

可叔叔拿着砍刀站在那儿,胡红花就觉得冷,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,听见叔叔声线低沉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叔叔很少和别人说话,对胡红花也一样,在大多数时候,叔叔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就那么静默的立着。

胡红花在院子门口踟蹰了两秒。

就这么两秒之中,胡成军转过头来,那双凌厉的单眼看向胡红花,问:“什么事?”

胡红花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,这座死寂的山就突然活了出来,坚硬的石块下露出沉重的棱角,沉闷的土腥气与威压铺面而来,树木静静地注视她,那些枝丫随着风摇晃,像是要挖开胡红花的嘴,看看她的舌头下面藏了什么样的秘密。

胡红花不想说,石婶子说了,不能告诉别人,可胡成军将手里的砍刀往菜板上一剁,胡红花干巴巴的“啊”了一声,没扛住,磕磕绊绊的把今天石婶子交代给她的事儿给交代了。

“石婶子晚上让我过去。”

“石婶子说,李二叔搞破鞋了。”

“跟隔壁王婶子。”

“让,让我别被别人发现。”

“说要带我去、去捉/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