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红花可得小心啊,上杆子的不值钱。”

“听说你那石婶子最近可忙着呢,挨个儿村子看别人家姑娘呐。”

“李老二家大小子要考大学了,一般人他可看不上。”

胡红花当然知道这群人不怀好意,她们说的时候,还用那一双双眼期待、兴奋的看着胡红花,盼着胡红花能来和她们吵一架,她们再连连反驳,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说她们是替胡红花着想,最好能把胡红花气哭,那更好玩儿了,够她们回味好几天。

反正胡红花家里成分不好,子嗣单薄,又没有地,再加上胡红花性子又笨,所以在村子里属于比较下等的人,谁都能欺负,她们人多势众,更不必怕胡红花一个小姑娘。

长舌妇们经常如此,以逗弄玩耍一个晚辈姑娘的真心和尊严为乐趣,你反应越大,她们越觉得有意思。

胡红花的反击也很窝囊——她当作听不见,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
要不然石美兰上辈子瞧不上她呢!她这个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,一点气性都没有,别人踩她脑袋上吐唾沫,她只会自己闷不出声的擦干净。

别人都说她不争气,嘿,别人还真说对了。

欺负她,那你就爽去吧!她都不敢吭声的!

胡红花踩着夏天燥热的土路,一路跑回了家。

胡家院子跟李家差不多大,但是位置偏僻,房子也只有两间,是简单的黄土水泥房,墙面是黄泥混着石头垒叠起来的,比不得李家精细好看,而且墙面也矮,人从外面走过,就能看见里面叔叔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