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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老爷子还关在刑部大牢,楼鲲一直在教内当内应,借着开拓商路的机会,时不时往外传递讯息,在此次计划中也算是立了功。

楼家父子当初是受胁迫,后来及时坦白,才叫日月教浮出水面,不论如何,都罪不至死。

“两人流放到甘肃。”

“这么远?”谢长锋嘀咕,“南方人去了西北,恐怕适应不了气候。”

楼家的瓷器他把玩过,烧得确实一等一的好,可惜这份手艺了。

谢明灼笑道:“我倒觉得他们能适应得了。”

京城某处宅院。

许知秀凑近油灯缝补衣裳,忽然听到院门敲响,养了两年的大黄陡然竖起耳朵,大声吠叫起来。

朝廷颁布新律后,她就去官府立了女户,后来还应聘了西席,给一位官家小姐做启蒙老师,月钱不仅能养活自己,还能帮衬牢里的楼老爷子。

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,只心中尚有几分隐忧,到底曾与楼鲲有几分夫妻之谊,朝廷围剿叛贼时,她虽猜到楼鲲是为做内应,但没听到消息时,心中依旧惴惴不安。

“哪位?”许知秀抛去杂念,走近院门。

门外许久没有声音,不知为何,她蓦然升起一种直觉,当即打开院门。

一只信封从门缝滑落,盖在她鞋面上。
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这既是一封迟来的道歉信,也是一封充满伤感的道别信。

许知秀怔怔看完,直到大黄咬她裙摆,她才回过神,伸手一抹,泪水冰冷而咸湿。

愿君今后无忧无愁,顺遂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