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如此人才,不仅被一群利欲熏心的刽子手残杀,还往他身上泼了延续十年的脏水,她就满心遗憾痛惜。
不除首恶,难消心头之恨。
一众耆老有如鹌鹑,完全没了方才的底气,若公主当真发怒,叫来十万大军镇压,就算他们能躲进深山里,可是家当带不走啊。
宋千慕适时道:“十年前,微臣族叔隐瞒家父,私自上疏朝廷冤枉林藩台,家父知悉之后大恸吐血,不久撒手人寰,微臣恨极,当着全族人的面,诛杀叛徒。诸位耆老无视朝廷法纪,包庇首恶,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众位耆老皆面露羞惭,再无反驳的力气。
谢明灼下了最后通牒:“后天日落之前,残害林应节等官员及眷属的首恶若未交出,播州杨氏便只能成为历史。”
杨氏耆老们互相对视,苦涩一笑,最终点头称是。田氏耆老们也不敢再为首领求情,纷纷叹息告退。
第三日,杨氏前首领杨旦,被一群青壮族民强押过来,跪倒在谢明灼面前。
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喝,带你们过上好日子,你们就这么对我?!”
他声嘶力竭,喊得一众年轻族民心尖酸涩。确实,杨老于朝廷是罪犯,于他们而言却是带领他们致富的好首领。
宋千慕碰巧前来,对付这种人,怎能让公主亲自动口?
“你盗采银矿,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,多少进了你自己的腰包,多少用于族民,大家心知肚明。倘若林大人尚在,他的计划也没有中断,焉知大家的日子不比现在好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