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头儿,这天下哪还有讲理的地方?”
“当然有,”林泛套上笔帽,安抚一众役夫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说不定就在这几天呢。”
结果才过了两天,派出去的探子跑回来,惊惶不安道:“孟头儿,银场局那边来了好多人!”
“大概多少?”
“数不清,就是好多好多,一眼望不到头。”
林泛面不改色道:“不用慌,我去前头瞧瞧。”
此处距银场局不过三十里,中间二十里都是山地,唯有银场局附近地势略微平坦。
他本打算出山靠近打探,未料尚未来得及出去,一个山外放哨的役夫匆忙跑回来。
“孟头儿,对面来人了!”
林泛当即攀至势高之处,眺目远望,一里之外似有一个人影,孤零零地走在山道上,身上穿着的竟是绯红官袍!
他利落行至哨点附近,隐藏身形,等待来人缓缓靠近。
一里外,卢崧脚步如灌铅,分明是三月下旬的凉爽天气,他却汗流浃背。
公主决定要与银匪谈判,点名派他过来交涉,谁知道那群役夫是什么德性,田辙和杨攀落在他们手中,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虐打。
要是他们不讲道理,也把自己抓了,他堂堂布政使的面子往哪搁?
越是靠近贼匪活动地带,他就越举步维艰。
真是后悔!
早知道会将公主引来,他说什么都要先假装答应役夫的要求,安抚之后另做打算。
眼下做什么都晚了。
“站住!”一声喝令从隐秘的山坡上传来。
卢崧心惊肉跳,不知不觉,他竟已靠近贼窝,定睛一瞧,那繁密的树叶间似有箭镞反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