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有信等人听命后各司其职。
一开始他们还自信满满,尤其是刘兆逾,仗着身强体健,自请转辘轳汲卤,然此事看似简单,却也需要技巧。
一旁看热闹的盐工本还不敢指点,忽听周达惊呼:“你这人瞅着聪明相,咋这么瓜兮兮的,说了不要再加不要再加,你干啥非要塞满灶膛?柴禾不要钱?火灭了你来生啊?”
他教训的是蒋有信,也不管他的官有多大,反正公主说让他指点,他就敢指点。
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官的份上,就不单单是口头指点了,非要上手不成。
蒋有信一张老脸通红。
他连厨房都没进过,哪知道烧火也有这么多门道?
可公主在旁监工,他不敢反驳,可怜兮兮蹲在灶膛前,看周达几番捣弄,即将灭掉的火重新燃起,不由松了口气。
其余盐工见这么大官都不敢作声,遂纷纷化为“师父”,一个个七嘴八舌,纠正官员们的动作。
可惜拿惯了纸笔的官员们,如何能适应盐场恶劣的工作环境?
方才尚未体会,待锅灶燃起之后,烟火蒸热了盐井周围,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,汗如雨下,身上的官袍全都浸透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鞋袜泡在卤水里,走起路来格叽格叽,难受之余皮肤似乎生起些许灼热感。
真想一脱了之,但公主在此,有辱斯文。
众官员使出全力,速度也远远慢于盐工,他们汲一次卤的时间,足够盐工汲卤五次。
煎煮盐晶就更别提了。
谢明灼端详半晌,朗声问:“总催何在?”
“小人严大发,叩见公主千岁千千岁。”严大发立刻跪到地上,行着并不标准的礼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