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长轻笑:“生于宫廷,长于富贵,又岂能真正体会细民之艰辛?刘都台何惧之有?”
“别忘了她的‘三议’,还有,”刘兆逾盯向他的眼睛,“日月教在京城的分坛,可是叫她连根拔起了。”
虽然明面上是公主在茶楼中毒受伤,帝后一怒之下才清剿了日月教余孽,但这只能骗骗小孩子。
公主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,聪明人都心有所感。
刘兆逾不认为她能在蜀地掀起什么风浪,但不妨碍他依旧心怀忌惮。
他注视道长的神情,却见对方面不改色道:“无用之人,不值得缅怀。”
“道长好心性。”
“刘都台谬赞。”
如此等待三日后,公主亲卫队携湖广巡抚高铨兵马,临简州城下,旌旗招展,气吞山河。
总催灭门案就发生在简州盐场,众人一致认定公主此行目的地就是简州,故成都府各司高官及简州知州等官员,均在城门外列队恭候。
四川左布政使乃最高行政长官,由他代表全体官员最合适不过。
他年过五十,身材瘦削,眼角的皱纹刻满风霜,半白的头发束在乌纱帽中,一把山羊胡须因说话不断抖动。
“微臣蒋有信,叩请公主万福金安。”
其余官员尽皆跪地请安。
然公主銮驾空空荡荡,里面不见人影,他们的请安注定得不到回应。
冯采玉骑在马上,扬声道:“诸位大人请起,公主尚在城中等候,还请诸位随车驾入城。”
众人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