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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进了盐场,就在他的掌控之下,就算法子不成,也能多两个灶丁,何乐而不为?

严大发权衡利弊后,发现于己百shsx利而无一害,心中已然同意,面上却依旧矜持。

“中,瞧在你也姓严的份上,爷给你这个机会,若真有效用,少不了你喝口汤。”

严山大喜:“小子绝不让严爷失望。”

回归队伍后,严山向郑管事表示收留的感激,并在严大发面前说着好话:“郑管事一路对我和阿兄颇为照顾,又如此孝敬严爷,严爷您看不如今日就将盐支了吧?”

支盐本就不需要严大发花力气,他只是为了享受肆意左右他人命运的爽快罢了。

既然麾下新任“大将”开了口,他便给这个面子,挥挥手:“来人,带郑老板去支盐,手都给老子放稳当点,晓得不?”

“晓得了。”手下人当即会意,这是要如数支盐,不能比盐引上的少。

郑管事虽然顺利支到了盐,却一下痛失“四员大将”,心里惋惜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
日落西山,暮色渐浓。

谢明灼四人终于踏入简州盐场。

灶户定籍,祖祖辈辈都扎根在盐场,盐场早已形成一座盐镇,镇下分布多个村落,总催就相当于村落的村长。

流沟村在严大发辖下,有灶丁百来户,住的多是茅庐土舍,唯有几个富户住的是青砖瓦房。

严大发的父辈本也只是寻常灶丁中的一员,日日背负繁重的劳役,却连买米的钱都攒不出来。

严大发不甘心如此,仗着脑子活泛,与简州场盐课司衙门里一个书吏攀上了交情,这才当上了总催。

成为总催不过半年,他就砌了一座青砖大瓦房,娶了漂亮的婆娘,成为村中人人歆羡巴结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