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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瞬间止了大半。

她躺回被窝,刚要闭眼,收到一声低哑的“多谢”。

即便如此,严山依旧哆嗦到大半夜,至凌晨,才沉沉睡去。

严泰彻夜照顾,不敢闭眼。

第二日果然下了雨,春雨淅淅沥沥,不影响赶路,郑管事还是决定启程。

严山面色依旧苍白,却咬牙紧跟商队。

一只滚烫的番薯突然扔过来,严泰利落接过,面露困惑。

“你教俺认字,俺不想欠你,”谢明灼看向严山,“你要不爱吃,拿着焐手也中。”

刚烤熟的番薯,用桐油纸一包,塞进怀中犹如滚热的手炉,瞬间驱散透彻入骨的寒意。

严山极舒坦地喟叹一声:“多谢铁柱兄弟。”

“你要谢俺,就也教铁棍写名字。”

严山欣然答应。

行路无聊,其余汉子见状,便趁中午歇息时,也凑过来请求她教写自己的名字。

伤疤下仿佛滋生千万只蚂蚁,密密麻麻地啃噬,严山左手用树枝写字,右手时不时磨蹭脖颈的伤疤,但右手腕的疤痕也开始泛出痒意。

姜晴仗着武力格开众人,说道:“俺也不想欠人情,下午你坐俺车子,俺拉你走。”

严山没反应过来,她教铁棍写名字,不是为了感谢早上的番薯吗?

为什么这人又跑过来感谢她?

严泰立刻欣喜接话:“铁棍兄弟,不劳你费力,我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