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灼摇摇头,没说话。
对方是女扮男装,定然敏感,她一开口就暴露了。
那人收回目光,继续问郑管事。
郑管事伸出两只手。
“怎么卖?”
郑管事伸出一根手指,意味着一引卖一贯。
八钱四厘只是官盐的定价,十引也只是盐引凭证所写。到了盐场,能支多少盐还不是盐老爷说了算,若能凭本事支取更多引,那绝对有赚头。
卖一贯,其实郑管事自己也挣不了多少,往返边镇已经耗粮耗力,商队的力夫也等着付工钱,到最后兜里剩不了几个。
“哪儿去?”
“简州盐场。”
询价之人右手一直负在背后,左手把玩一柄竹扇,思虑片刻后,说道:“我再问问其他家。”
郑管事失落点头。
之后也有其余人询价,郑管事从八钱四厘一直降到七钱五厘,还是没有卖出去。
他又开始蹲下抽旱烟。
左边汉子安慰他:“你面生,大家伙儿不敢冒险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郑管事揪揪头发,他就不应该尝试卖盐引,按部就班不挺稳当嘛。
抽了片刻,他果断站起,吩咐谢明灼等人:“不卖了,走。”
车未挪动,一柄折扇挡在郑管事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