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颇为大胆,倘若谢明灼真看上韦三郎,听了这话,就算当前不发作,也会在心里埋颗钉子,若再小心眼一些,觉得柳缨手伸得太长,对她生了厌,柳缨的前途便到此为止。
但谢明灼能看出,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,已顾不得会不会被自己猜忌。
“我心中有数,柳夫人不必担心。”谢明灼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,只温和提醒了一句,“你之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柳缨便知自己还是低估了公主,差点坏了公主的事,当即跪下请罪。
“你性情率真坦荡,如此甚好。”谢明灼起身走出书案,亲自扶起她,笑道,“在苑马寺当值可还顺利?”
柳缨松了一口气,笑回:“劳公主惦记,卑职托您的福,当得很顺利,只是寺中马匹优良健壮者少,还需引进良种,改善饲养方式。”
身份转变,自称当然也随之转变。录事再不入流,那也是朝廷的官。
“饲养之事,你自行决定,每月呈交一份报告至文华殿便可。”
“是。”
谢明灼又鼓励几句,柳缨才恭敬告退。
“殿下,卑职打听过,韦三郎在命妇中风评上佳,家中有千金的都有意结亲,”姜晴惊奇道,“为何柳夫人断定他并非良配?”
谢明灼笑着坐下,“她可是在戈壁训过野狼的,眼光高于常人并不奇怪。”
“卑职明白了。”
转眼到了别院赏梅这日,谢明灼以关心朝臣身体为由,休了一天朝会,着便于行事的修身劲装,乘车出宫。
韦铮早已在宫外等候。
为展现自己的英姿,他并未乘车,手里牵一匹枣红色神骏,精心修理过的面容愈发俊俏英朗。
单论外表,的确是位翩翩佳公子。
“三郎叩请公主殿下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