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已彻底入冬。
帝后不会亲自驾临晋王府,齐王忙于研究也不参加,只有荣安公主前来参加生辰宴。
说是生辰宴,但在勋贵眼中,就是一场相亲宴会。
皇帝的三个子嗣如今都未婚配,不管家中姑娘、儿郎搭上哪一个,都是祖坟冒青烟的美事。
宣平伯府。
韦铮一大清早便起床梳洗,细细清理了胡茬和双眉的杂毛,抹上润肤膏,甚至勾了点唇脂,在嘴唇上揉开,颜色很淡,但格外自然。
他满意地照了照镜子,随后却又陷入换衣裳的纠结中。
“三少爷,咱们之前打听过,公主殿下不喜石绿、窈蓝、朱草,相近的颜色也都不喜。”
韦铮愁容满面:“可我穿这些颜色最是翩翩风流,若换了其它衣裳,今日宴会岂非叫人比下去了?”
“三少爷,这套碧山色同样衬您,您想啊,皑皑白雪中,您一身碧山,如松如柏,高洁出尘,一定能叫那些郎君黯然失色。”
韦铮略作思虑,也觉可以。
他肤色白,什么颜色都能穿得好看,只是有高低之分罢了。
白雪中一株翠竹,傲骨铮铮,既能叫人眼前一亮,又符合他名字中的寓意。
就这套了。
他喜滋滋地换上袍服,又在外罩了一件狐裘披风,捧着手炉,登上镶金嵌玉的马车。
马车一路冒着风雪,抵达晋王府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
刚下马车,他就环视王府门前,不见公主车驾,不由心生失落。
也不知公主何时到来,他这一路晃荡,鬓发已有些凌乱,容光也不如晨起时焕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