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胸膛起伏不定,目光涌动,张口欲言,到最后却只余一声叹息:“孟姑娘……”
不能唐突,不能冒犯。
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,可胸腔处那团火越燃越旺,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。
“林泛。”
谢明灼声音平和,却自带清冷,冰玉般浇透他心头之火。
他陡然找回神智,一下子松了手,目光也游移到别处,不敢再看她。
谢明灼收拾了药罐,放回储物屉。
行动时难免要起身弯腰,袍袖摩擦和衣摆掠过地板,窸窣声在车厢回响,听得林泛渐渐忐忑不安。
孟姑娘是不是生气了?孟姑娘会不会觉得他太孟浪了?孟姑娘……
修长的手捏住他下颌两侧,不轻不重,指腹温热柔软,清冽香味再次袭来。
“只有些红,无损容貌,不必担心。”
林泛愣愣道:“我没担心。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谢明灼放开他,坐回原位。
离得远了,林泛才稍稍找回一些理智,又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他不想随意糊弄,却也清楚直接说“想你”太过失礼。
“林应节是你父亲?”
林泛呼吸骤止,方才狂跳不歇的心顿时往下沉,眼中迷茫散去,染上些许隐忧。
罪官之子的身份,她知道了?
孟姑娘会不会嫌弃……
“在梁王府宴客厅,你提及土司流官时有异,我回京后查阅了流官任免记录。林家十年前惨遭横祸,而你十年前流落安陆,被杂耍班子收留。这应该不是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