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侯的心意我领了,”谢明灼诚恳道,“只是我大启的精兵强将能吃得,我也能吃得。至于备好的那些饭菜,送给营中的伤患吧。”
饶是陆平经历过大风大浪,也不由眼眶微湿。不管这句话是否出自公主真心,公主今日所作所为,都值得人钦佩和追随。
潘远成与随侍身后的将士,同样鼻头一酸。
一行人来到膳房,为公主准备的精致午膳已被撤下,侍卫们端上几盘馒头和蔬菜杂烩。
谢明灼也没在军营讲究皇家礼仪,直接伸手拿了一只馒头,咬了一口。
说实话,不太好吃。
粗面吃起来有些硬,剌嗓子,蔬菜杂烩就更别提了,她这碗明显多了些油星子,可味道实在一言难尽。
陆平和潘远成是过过苦日子的,适应良好,但宫里的侍卫待遇比京营的要好,他们只能强迫自己下咽。
公主都吃了,他们怎么敢不吃?
谢明灼慢吞吞吃完,感慨道:“京营将士的饭菜尚且如此,更遑论边境的将士?吃着最差的伙食,却要用最珍贵的性命守卫国土,我很惭愧。”
众人纷纷下跪。
“公主折煞我等了,”陆平被她说得流下眼泪,“保家卫国是臣等应尽之本分,公主切莫忧思,有伤贵体。”
潘远成早已老泪纵横,跪着道:“公主怜惜我等,我等唯有守卫家国以报之!”
“都起来,”谢明灼温和道,“回去后我便向父皇请旨,给京营拨一笔专款,供众将士强健体魄,如此,在阅兵那日才能展现出最佳风貌。”
算算日子,梁王府抄家的钱财应该快到京城了,还有汪鑫掌握的那个银矿,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。
这笔专款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陆平欣喜起身:“老臣就替众位将士,谢过公主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