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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灼:“方才是你在哭?”

“是……大人饶命,小人不是故意打扰大人的,小人该死,小人给大人恕罪,小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姜晴厉声打断他,“大人问什么,你答什么便是,多余的话不要说。”

王小河吓得一抖,颤声道:“是小人在哭。”

“为何要哭?”

王小河已经懵了,他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为什么隔这么远,大人还能听到他的哭声。

他老老实实道:“大林叔要死了,他很照顾小人,小人心里难受。”

“他出了什么事?”

“发热了,浑身烧得滚烫,再烧下去,不死也会傻。”王小河眼眶又湿了起来。

谢明灼心中发闷,她不必再问,也知晓这些驿夫请不起大夫,而驿馆也不会为了一个“耗材”花费银钱去请大夫。

“他因何发热?”

王小河正好没处诉苦,当即道:“昨天下午驿馆里来了一个官老爷,霸道得很,带了很多货箱,叮嘱我们抬箱子的时候轻一点,大林叔风湿犯了,抬的时候打了滑,箱子一角撞上廊柱,官老爷气得发疯,狠狠打了他一顿。”

就这样,今天白天他还不得不带着满身的伤,继续在驿站里干苦力活。

“什么官?”

“小人记不清了,好像是什么盐什么举。”官名太难记了,他听都听不懂。

谢明灼:“盐课提举司?”

“对!驿丞好像是叫他张提举!”

朝廷在广东、四川等地设了盐课提举司,谢明灼在京城时翻阅过吏部公文,四川提举司提举一职空缺,任命人选一直悬而未决。

不是因为没人愿意去,而是想去的人挤破了头,各方势力都想往里面塞人,吏部也不想得罪人,便用了一个“拖”字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