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上房,唤来协理事务的驿吏,吩咐道:“叫厨房给佥事大人准备最好的酒菜,荤菜要多。”
驿吏有些为难:“大人,厨房没肉了,最后一些羊肉、鱼肉都供给那位了。”
他用手指了指某个房间。
同样是上房,位于最东侧,虽没有居中显得地位尊贵,可边侧安静,噪音少,居住更加适宜。
“那位的菜上没上?”
“还没。”
邹辉捋须忖道:“我去问问。”
他轻步走近东侧上房,小心敲了敲,待仆人打开房门,便客客气气地问:“邹某有事与你家公子商谈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“等着。”仆人关上门。
须臾,门再次打开,仆人冷着脸说:“进来。”
邹辉面上笑眯眯,心里已经骂上了,这驿丞当得真他娘的憋屈。
他躬身进了里间。
一位年轻郎君歪靠在榻上,穿着沉香色云纹绢衣,凌乱的发髻斜插一支青玉簪,胸前衣襟大敞,怀里的美人正伸出一只素手往里探去。
看到圆滚滚的邹辉,他支着脑袋笑道:“邹大人,一段时间不见,你怎么又肥了?猪圈的猪崽子都没你会长。”
邹辉讪讪回道:“楼公子说笑了。”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“楼公子,馆里刚接待了几位锦衣卫大人,我不敢怠慢,想叫厨房备些好酒好菜,只是库房里的肉不够了。”
楼公子:“不够就去买啊。”
“这个时辰,城门都关了,镇上的集市也没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