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?”黑脸汉子欲言又止。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”大哥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,“大不了吃一粒弹子,跟死去的弟兄们团聚。”
姜晴:“这年头,土匪也不好当啊。”
“要不是没办法,谁愿意去当土匪?”黑脸汉子似是被大哥的话戳中了软肋,眼眶渐渐湿润,哽咽道,“山上又不能种地,天天只能摘点野果吃,有时候打劫一些行商,第二天就招来官兵把我们打一顿,其他山头的土匪也来抢吃的,还不如回家种地呢!”
“那你们为何不在家种地?”姜晴问。
黑脸汉子瞪她一眼,委屈道:“那也得有地shsx种啊!朝廷的粮税一年高过一年,交不起税只能卖地,卖完之后给地主老爷种地,然后租子也一年高过一年,实在活不下去了。”
说着说shsx着,他竟流下两行热泪。
“再后来,官府到村子里抓壮丁,被抓走的人再也听不到消息,我只好跟着大哥一起逃走当土匪了。”
“抓壮丁?”谢明灼再次听到这三个字。
渡口的刘虎也说过类似的话,可启朝的军队是卫所制,就算现在发展到已经存在少量营兵制,抓壮丁的事情还是相当少见的。
“就是抓壮丁,一大群官兵到村子里,见人就抓。”黑脸汉子满脸愤然,“朝廷不给咱们留活路,咱们就自己闯一条活路出来。”
汪家的矿场和碧山的兵马,都需要大量的人手,莫非这些矿工和士卒,都来自于官府的“抓壮丁”?
谢明灼心中有了思量,但眼下并非查证的良机。
她问:“你们在应山做过土匪,对应山的地形应当烂熟于心吧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大哥奋力抬起脑袋。
谢明灼:“想不想搞到粮食?”
大哥:?
“我的两位同伴被你们绑了,带我们过去,其余事之后再议。”谢明灼觉得船帮也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