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虎不禁竖起大拇指,道:“我确实是汝宁府来的,那你猜猜老钱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“四川。”
钱豹也惊了:“你咋看出来的?”
“方才你昏睡时,放在怀中的帕子滑出,若我没看错,应是蜀绣。你如此珍惜,应当是亲朋所赠。”
钱豹再次打量四人,面上带着难以言明的凝重,思虑半天,才下定决心开口:“你们不是水匪。”
“我们是谁并不重要,”谢明灼说,“你们为什么背井离乡来到这?”
刘虎叹了一声:“什么背井离乡,我是被骗过来的。爹娘得病死了,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,阿兄为了生活,听信了同乡人的话,去北边矿场做工,一去好几年,都没有音讯。”
“后来呢?”姜晴问。
“后来,”刘虎目光浮现几分伤感,“后来又有人来村子里招工,没人愿意去了,shsx朝廷就又派人抓壮丁,连十三四岁的都不放过,大家活不下去,全都躲进山里,落什么……”
“落草为寇。”
“对,落草为寇。”
姜晴:“难怪汝宁府匪患不绝。”
事情肯定没有刘虎说得这么简单,矿场招工和朝廷抓壮丁,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无关联?
谢明灼忽然明白林泛方才所言的用意。
她问:“碧山中,像你们这般无家可归的很多?”
“不好说,”刘虎挠挠头,“我也只晓得五谷峰和守粮道的兄弟,大多都是外地来的,没什么亲人了。”
矿场招工,官府抓壮丁,导致无数家庭妻离子散,故民怨沸腾,匪患丛生。
而这些“匪患”,不仅能够消耗河南的兵力,还能为碧山军队补充员额,并不易叫人知晓。
一旦起事,shsx这些匪患还能在人为的煽动下,成为攻向京城的“先锋”,最后由梁王摘得皇帝宝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