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复职,可樊知县明显冷落于他,烦要案皆号令黄丁等人,给他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杂事。
林泛倒是不介意,但手底下的弟兄跟着他难免受委屈。他们大多有家室,要养家糊口,靠着衙役那点微薄的薪酬根本不够。
之前还能跟着他破案赚点奖金,如今却连偷盗的案子都接触不到,虽面上不显,心里恐怕犯嘀咕。
散衙后,他带着任大力匆匆用了饭,开始巡街走巷。
“头儿,你可真是火眼金睛,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,换成是我,估计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。”
林泛笑笑:“只要细心些,你也可以。”
其实是因为先假设马车有问题,再进行倒推,才能瞬间瞧出不对。
而假设马车有问题的,是孟姑娘。
“嘿嘿,我还是算了吧。”任大力有自知之明。
林泛换了个话题:“大力,明日我有事,你若得空,帮我在君再来订一桌酒菜,等晚上请兄弟们过去松快松快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咱们不如兵分两路,你去梧桐巷,我去状元巷,再到鲤鱼巷会合,这样能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任大力丝毫没多想:“得嘞。”
夜空如墨染就,云层遮住月光,巷子里漆黑一片。
林泛行至状元巷深处,于一座宅院前站定,尚未敲响门扉,门便从内打开。
他踏步而入。
街坊邻居早已熄灯入睡,整个过程并未惊动旁人。
一入正屋,八仙桌上点了一盏灯,年轻女子坐在桌旁剪着烛芯,乌发半披于背,衣着宽松随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