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路上,谢明灼只简单告知他姚三娘一事,并未提及布庄走水案。
谢明灼:“火铳。”
这似乎在林泛意料之中,他并无惊异之色。
“林郎君早已知晓?”
“是。”林泛并未隐瞒,“沈推官发现此事,报于知府,最终却以‘意外走水’结案。”
“德安的知府好像是叫……”谢明灼假装想了想,“汤嵩?”
府衙后宅。
仆役在卧房外禀报:“大人,沈推官求见。”
“都什么时辰了,他来干什么?”汤嵩推开小妾,不耐烦嘀咕几句,到底还是起了身。
他随意披了件外衫,至正屋见沈石。
沈石神采奕奕,穿着一身青色官袍,见礼道:“下官深夜叨扰,望府台大人见谅。只是事情紧要,不得不来禀报。”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梁王府上千金遭贼寇劫掠,幸得一位义士解救,眼下于应山县安顿。德安府治安出现疏漏,下官正要前往东郊请罪,特来禀报府台大人。”
汤嵩:“……”
德安府治安疏漏,说到底是他这个知府的过失,要去请罪轮得到你一个推官?
好个沈石,在这故意激他是不是?
“本官去换身衣裳,你在这等着。”
汤嵩着人备车,迅速换上一身绯色官袍,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爬进了车厢。
沈石骑马随行。